Sunday, October 23, 2011

阴天

漫长的路途,冰冷的冷调,
把时间都拖得好慢.
在巴士上的5个半小时,我真的没闭到眼睛.
除了座后两位客家女士整程都在叽叽喳喳以外,剩下的应该是真的很期待回家吧.
我说我很缠家,不是说爽的.XP

其实在吉隆坡本来没有特别想回家的,
直到那天我和妹俩人在LRT上认识到一位陌生伯伯.
一开始,抗拒与提防当然会有多少.
但是,那笨妹就一贯很亲切地一直跟伯伯嘻嘻哈哈说不停,
幸亏伯伯很有绅士风度,这位长辈,我想我会一直都记得他.
他和我们说英文,我问他:"Sir,how old are you?"
他教训我说:"old?You should ask 'How YOUNG are you' instead! I'm 24"
hahahahahaha

他就真的有个很灵活的头脑,实际上已有八十余岁的他也有一副很健壮的身体.
妈咪一直都想让位给伯伯坐,伯伯却坚持站着,说:"in our generation, ladies always comes first"
我们就一路从wangsa maju谈到masjid jamek 去.
"what is your name?" 妹问.
"arshad,my name is arshad"
如果他不说,我们真的完全没察觉到他是位马来人.连他自己也说很多朋友都当他是华人了,名字叫"Tan Ah Sat" LOL
后来下车了,本来应该分头走了的我们,伯伯却很有雅兴地邀我们一同到附近的mamak店喝杯什么的.
我们真的很不好意思,不过他的坚持让我们更不好意思的是拒绝他这一番好意.
后来,我们问说他一个人到masjid jamek 干什么,他给的理由,真的就让我很有想回家的思念.

"i have 4 daughters and a son, two of my daughters are still staying with me,but they have to go to work everyday. my late wife passed away 14 years ago, so usually im alone at home. i come out sometimes to find my friends for a cup of tea,but today im here to buy some toys for my granddaughter. yes,i love her very very much"
我看了妹一眼,我们的眼泪都有点泛光了,但我相信我们却是在心想着两件不同的事.
在这一刻,在北海的家乡,
在我宽阔的家里,有着仅仅他们的两人.
妈常说:"你走了以后,家里就只剩你爸和我了,我煮的饭菜也没有人帮我收尾了,真的突然觉得家里变得好大"
这句话当时就一直回荡在耳边.
伯伯的请客结束后,我们就和伯伯各分东西了.
回想婆婆离开了我们后,公公的生活几乎都是一个人了:一个人驾车,一个人晨运,一个人睡觉
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看见伯伯他一人走着的背影,在人海中他却依然是孤立的.

后来,我终于回到家了,
最想见的就是我爸.
这是他的疗程结束后我第一次看见他.
"他肤色有没有浅一点?他有没有开朗一点?他胃口有没有好一点?他有没有好一点?"
不自主地我问起自己这些问题.
"爸,我回来了!"


怎么那么不像我爸,他消瘦了很多很多.
我想都没想到,爸竟然会瘦成这个模样.
我心真的痛了,一直强忍着我的外表拜托别露出心疼的模样.
肤色是浅了,头发也掉了很多,爸瘦得衣服都看起来很大件.
我不敢跟妈说我觉得爸消瘦的事,爸患病以来心情是真的忧郁了很多,妈妈也一直伪装很多都很坚强,
如果我说出我的想法,不但无济于事,反而还会伤害到他们.

我一直都透过电话跟爸妈说:"没关系,疗程完了,给点时间吧,晴天来了"
心里却还是依然祷告神明,把家里的痛苦一切带走,够了,别再让他们承受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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